船兒悠悠,輕快地行於水麵之上。
現在孫寧他們已不在小溪水麵,而是已隨水流匯入到了****的汝水之上。
江麵開闊,離著兩岸足有數十丈之遙,這才算是真正安全下來,不用擔心再有官兵沿河追擊,從兩邊放箭了。
事實上,這半日水路走下來,他們早就把那幾千人馬給甩到了身後,恐怕他們連該往哪邊追尋都不知道了。
不過幾人都沒有因為脫離危險就放鬆下來,孫寧和言逸飛的臉色還頗為凝重與擔憂。
因為被他們拚死救下來的閻羅手的情況很不妙。
這一路都是言逸飛背著他,為了安全起見,一開始就把貫穿到前胸的那截刀尖給砍斷了,可剩下大半把刀,卻還留在對方體內呢。
實在是這傷極重又極刁,看著都要擦中心髒了——要不是最後關頭閻羅手還是避了一下,恐怕那偷襲的一刀能直接刺穿他的心髒——這讓孫寧都不敢隨意動手拔刀,隻能先這麽將就著。
但這麽一來,再加上一路顛簸碰撞,卻讓傷勢越發嚴重,傷口在擴大,鮮血在不斷留出。而閻羅手整個人,更是看著已到了彌留之際,都快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怎麽辦?前輩他快……快要不行了。我們可得想想法子啊……”言逸飛看著身前的傷員,急聲道。
“若是有……”孫寧想說要是有後世的那些急救工具,自己還能試一試,但話到嘴邊,到底沒說出來,隻能是來一聲歎息了。
確實挺遺憾的,要是這麽拚了命最終隻搶出個屍體,這次的冒險可真虧大發了。
“你……你呢?你有辦法嗎?”言逸飛又把期待的目光轉向了女劍客。
後者這一路都默然坐在船尾,連麵具都沒有取下,也沒怎麽說話。
直到這時被問到,她才緩聲道:“如果你們都沒辦法,那我隻有試一試了。我隻學了三個月的針法,也不知到底靠不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