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科舉來得很快,全城六處考場全都在京都東城,每個考場各安置一名修士,世家也的確下了血本,除了李塵外,其餘五人全都是奈何境的強人,在數十年前或百年前小負盛名。
開考不久,李塵忽覺兩三裏外有元力像極了螞蟻過河似的摸進考場,不知是要做些什麽。
李塵心下暗笑,當初崔廣雲麵對寒門子弟的的名次是如何如何的不屑和驕傲,如今到了這裏,竟然嚐試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這麽說起來,他們果然也怕了寒門子弟,生怕這一次也被寒山書院的人奪得頭名。
又或者,他們是想著自己麵對這種情形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實際上,李塵也是個很怕麻煩的人,如果能夠不得罪別人,這當然是極好的,但他瞧著眼前千萬考生,每一個都經曆了不知多少磨難才走到這兒,有許多人衣衫襤褸,許多人饑腸轆轆,許多人手掌粗糙是耕種過後匆忙趕來的窮苦子弟,他們原本能夠走到今天已經極不容易,現在卻還要讓他們經受這樣的不公平,這未免太讓人絕望。
李塵又一次念及關居易曾告訴他的那一句話:就從關居易開始吧。
於是,李塵的元力和世家奈何境修士的元力撞擊在一起,一陣風忽地穿過考場,許多考生的考卷被吹起大半,一些考生的桌麵都有了輕微晃動。
李塵又忙以元力覆蓋,將這陣子風壓了下去。
許多考生被嚇了一跳,隻覺得這股子風來得怪異,卻不知道這是人力所致,隻以為是春末的怪風。
關缶鋪平了考卷,抬頭瞧了瞧天上紋絲不動的雲朵,目光就越過考場的高牆,就像隱約看到某個年輕人的影子。
他長呼一口氣,低頭,靜心,答題。
在另一處考場裏。
一人駭然道:“他一個人的元力,竟能鋪滿半座京都,這在彼岸甚至奈何境中是聞所未聞的;世上忘憂不出,還有誰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