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京都的這段時間,李塵一直在想一件事,這一次所謂和妖族的戰事,何至於來得如此突然?
直到方才聽崔昊報出一個又一個名字,李塵終於確信一件事,今天這一場陣仗,除了剿滅妖族,恐怕也是為了殺一個人。
為了殺一個人,用這麽大的手筆,是何等興師動眾和匪夷所思,但如果要殺的這個人,不僅會和世家千年一度的氣運分一杯羹,還做出一件有可能將世家踢出廟堂的大事,而他的修為實力又在忘憂以下罕逢敵手,這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他低低笑道:“追溯聖朝千年,從未有人值得世家如此興師動眾,在忘憂不出的年代,世間第一等的強人幾乎全都在這裏,我又是不是該深感榮幸?”
崔昊聽了李塵的話,微微變色,隔了許久才僵硬回頭瞧了一眼那些位奈何境巔峰的絕強人物,強笑道:“兄長,或許並非如此。”
李塵微微搖頭沒有回應,他隻是回頭瞧了一眼秋風和小七,道:“我隻拜托你一件事,稍後若真的如我所說,隻希望你要盡力保全他們二人。”
崔昊的神色更加難看,因為他從李塵的話裏已經聽出了決絕,自他認識李塵以來,還是第一次聽他如此鄭重其事地安排身後事,他說:“兄長放心,隻要我還活著,便不會讓他們出事。”
兩人心裏一時都有些沉重,靜了半晌後,崔昊忍不住說:“若真是如此,兄長不妨現在就此離開,倘若他們攔截,我拚死攔著就是,我終究是崔家的人,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李塵搖頭,深吸一口氣,低低地笑道:“隻怕已經走不了了,方才我已經嚐試過,此處不僅挪移的咒印遁術不能使用,和連身法也受到了影響,倘若我猜得不錯,此處百十裏,一定已經有了隻進不出的禁製,雖然未必攔得住我,但隻要攔得住一刻,便難以脫身,更何況,秋風和小七我也不能放下。那位太史院國師號稱算無遺策,今天既然要把我留在這裏,又怎麽會留下這樣的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