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毫無征兆地動了劍,王崇毫無征兆地剩下一隻耳朵,血和耳朵都落在地上,清亮幹淨的劍身還在顫抖鳴叫。
一旁的陳旬成了驚弓之鳥,呆了一瞬以後,見李塵的視線掃過來,急忙運轉了身法逃到帳外。
李塵卻根本沒有理會他,隻是收了劍王崇道:“原本無論你說什麽,無非是想下山,生死之前有所取舍無可厚非,為什麽你偏偏要提一句關居易?”
王崇痛苦不堪地蹲在地上,看著李塵地神色裏充滿驚恐。
“你說隕墨山哪怕沒有槍聖在,仍舊是隕墨山,”李塵一步步走近王崇,低頭看著這個不久前還十分驕傲的世家天才,歎息說道:“如果按照這個說法的話,人族哪怕沒有聖朝,也仍舊是人族,甚至,哪怕沒有世家,也仍舊是人族。”
他這句話說出口,恰似平地一聲雷的驚撼,讓長孫道生等人都皺起眉頭,他們都是世家子弟,生來聽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世家如何如何了不起,這好像已經是世上所有人的共識,當然接受不了李塵的這句話。
隻是,長孫道生看了看李塵手裏的劍,回想剛才那一劍,自己甚至沒有看清楚他是怎麽出手的。
他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倒是程芷安絲毫沒有身為世家大小姐的自覺,拍著手道:“李塵說的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秋風瞧了程芷安一眼,心想:其實她倒也不壞,剛才明知道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仍然願意護著我,如果和她做了姐妹,好像也不算是壞事。
“你走吧。”李塵說道:“不管怎麽說,上一次魔物入侵你也算出了力,把耳朵撿起來,你們世家神通廣大,如果回去得早,或許還接得上。”
王崇和陳旬都灰溜溜下了山,還未走出多遠,身後已經傳來又一聲急令。
“所有彼岸境,速速下山!”這是又一次魔物暴動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