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竹抬頭深深吸了口氣,隻覺得隕墨山上的空氣格外沉悶。
一眾千牛衛這時候已經噤聲,誰能想到這個站在山上平平無奇的揮刀少年竟然是世家的天才?
一旁的草叢裏悄悄鑽出來一隻秋後初冬天的虛弱螞蚱,拖著老態的身體蹦上了李竹的長靴,又在鞋麵上磨磨腳丫子,這才愜意地回頭跳回了自個兒的草叢窩棚,在這期間李竹紋絲不動,隻因為他在想一個問題:瞧長孫道生剛才的態度,對這位九皇子十分熟悉,甚至是恭敬,聽他剛才稱九皇子為兄長,他們究竟是什麽關係?
“他們是什麽人?”李塵走過來,瞥了一眼身著勁裝便服的一眾千牛衛。
盧翰收了扇子走過來,笑道:“說是什麽千牛衛,京都來的,覺得長孫的刀法一塌糊塗,還說要指點兩句。”
李竹吃了一驚,急忙看向盧翰,心想我什麽時候說了要指點他,這種話如果傳出去,我還回不回得了京都?
他忙衝著李塵、盧翰、長孫道生各自一禮,說道:“長孫公子的刀法我怎麽敢說指點,隻是剛才瞎了眼,沒看出其中的精妙。”
盧翰追問,“那你快說說,有什麽精妙之處?”
李竹回想剛才的情景,斷斷續續搜腸刮肚道:“長孫公子剛才的刀法,返璞歸真,是小人難以企及,實在是精妙。”
李塵笑著道:“不必如此,既然來了,就先去山腳搭個營帳,宮裏那位讓你們來做什麽,你們隻管做就是了,隻要別壞了隕墨山的規矩就好。”
李竹如蒙大赦,急忙帶著眾人匆匆下了山。
長孫道生瞧著幾人的背影道:“這些人上山未必是好事。”
李塵笑道:“管他們做什麽,又不影響我們的修行。”
他表現得毫不在意,隻因為這些人上山與否,對他來說都是不痛不癢的小事,無論皇帝派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麽,又或者這些人裏有多少是其他皇子的人,他都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