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她對沐寒知之甚少,她不明白那一刻他的殺意是為了什麽,不明白他突然的冷漠,那個人曾在他很在乎的母親麵前說著我心不悔,可下一刻就能掐著她的脖子想她死。
她不聰明,真的一點都不聰明,若是聰明便不會在那麽多年以前愛上楊徵,就不會遭人背叛,就不會總是受騙,正因為不聰明,所以隻好小心翼翼的決定是否要愛,可是如今……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心忽然突突一跳,唯一隻能想到的可能也隻是——他想起來了。
什麽都想起來了。
躺在**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她覺得全身冰冷,牙齒一直磕著,上下打著架,就算牡丹扯過好幾床薄被蓋在她身上她也覺得冷。
怎麽辦,他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她掙紮著想起身去找沐寒,她要跟他說清楚,不管他有什麽反應,她都要清清楚楚告訴他,隻是身子才一動,牡丹就止住了她,輕聲說道,“舒姑娘是想去找教主嗎?如果是的話便不必了,教主已經去了徽州……”
舒瀲的身體一震,然後像是沒有生氣了般直挺挺躺在**,麵無表情的望著床頂,聲音幹澀嘶啞的像是久病之人,“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在我這裏了。”
牡丹眨眨眼,忽然輕輕笑道,“教主臨走前說了一句話,他說以後奴婢的主子,是舒瀲。”
舒瀲一呆,然而隻是一怔,就用手捂住了疲憊的雙眼,轉了個身,往牆壁那裏靠的更近了些,獨留下一個牡丹,就那麽靜靜坐在床沿看著她入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牡丹一直平靜的眼神才有些變化,從裏露出些許黯然和羨慕來,她的手猶豫了一下,悄悄伸向她發上的那支換上的簪子,舒瀲因為剛才的事恍恍惚惚,連睡下都忘記要取下簪子。
這根簪子啊,自己怕是見了有六年了吧。她輕輕碰了下,又將手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