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家那寬闊的大廳,隻有兩個人。
一名表情嚴肅且帶有一種無形威嚴的老者背著手對著大廳中央的祖先像,沉默不語。
他叫郗誌賢,郗家家主,管理著郗家發家後幾代親屬近千人。
在他的右邊,有一名低頭等待吩咐的下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小廝進來欠身告知:“老爺,少爺到了,在外等候。”
“讓他進來,你先下去。”老者連頭都沒回就回應道。
“是的,老爺。”小廝趕緊應聲道,然後離開。
他很清楚,在規矩甚嚴的郗家,自己沒資格留在這裏。離開的時候還羨慕地看著在一旁垂頭等吩咐的大管家,臉上閃過一絲羨慕。暗中感慨自己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像管家一樣能時刻留在老爺身邊等候吩咐。
一個穿著華麗,滿臉喜色的青年從廳外快步走進。
他叫郗宏,是父親的嫡長子,不但修道天賦和努力都不錯,而且文化水準也很高,年紀雖還不大,但商場的爾虞我詐在耳濡目染之下早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讓父母為之感到欣慰。隻要不出意外,他進入青陽派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讓父母的驕傲一直持續下去。
高興,是因為年少風流,喜歡上一個女子。像郗宏這種修道苗子,很少有人會如此年輕之時娶妻。就算娶,也要講究門當戶對。好在郗誌賢雖然古板嚴肅,但對這從小就很少有求於自己的寶貝兒子向來是有求必應。不顧家裏多數人反對,毅然為他明媒正娶了那門第跟自家相差甚遠的女子。現在小家夥已出生多天,初為人父的郗宏仍沉浸在快樂之中,臉上的笑意一直都沒停過。
郗誌賢那嚴肅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笑意,對於孫子的出生,他也是很高興的,問:“浩浩睡著了嗎?”
“剛吃飽睡了。父親讓孩兒前來所謂何事?”
“嗯,先坐下。”郗誌賢伸手指向旁邊的椅子,讓兒子坐下後才說,“你那在青陽派當外門執事的遠房伯父托人傳信,你進入青陽派已基本沒什麽問題了,因此你得趁著還在家的時候,幫家裏把一些事情定下來,免得日後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