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酒館外。
周邦雄趁機逃了出來,聽著樓上夥計的劃拳聲,忍不住暗自慶幸。自己向來不勝酒力,偏偏自己的上司和夥計是一幫酒鬼,而且是無酒不歡的那種,一旦聚會,不喝得爛醉如泥是很難收場的。更要命的是,那幫人喜歡喝酒也就算了,還特別喜歡逼酒,你不喝就是不合群、就是不給麵子。弄得周邦雄很是厭煩。可很多時候,不去又不行。因此,去了如何安然退場就是他必須考慮的問題。
這次能夠安然退場,即便讓酒量驚人且仍處於清醒狀態的上司有點不高興,但他依舊感覺比武道院發俸祿時還要高興。別人喝酒才高興,仿佛每喝一杯酒能得到一個美女或賺一大筆錢一般,誰讓他不喝酒跟要了他的命差不多。而他,能不喝酒才高興,甚至認為別人不敬他酒才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最討厭的就是武道院那幾個想方設法逼酒的混蛋,整天在酒桌上煽風點火,明明自己不想惹人注意,低調得不得了,偏偏被這些眼尖的王八蛋揪出來,說哎呀你今晚都沒敬咱們的老大呢,怎麽不去敬一杯?哎呀你的酒怎麽倒得那麽少,是不是對咱老大不滿意啊?周邦雄對這種逼良為娼的做法極其惱怒,若非礙於日常工作要互相配合,真的會拂袖而走,一點臉都不想給這種不懂考慮他人感受的混蛋。偏偏這些人對你的不滿視而不見,對你的求饒求放過絲毫不予理會,每次宴會要是不灌醉一兩個好像會讓他斷子絕孫一般,樂此不疲地逼人喝酒,笑嘻嘻地看著別人暈倒或嘔吐,每次談起這些事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聽著樓上“不覺知有我,安知物為貴?悠悠迷所留,酒中有深味。”的酒鬼歌曲,周邦雄連頭都不回,一路哼著小曲慢悠悠地往家趕。
不趕也不行,家裏對他喝酒有極大的意見,爹娘和婆娘一旦發現,勢必又嘮嘮叨叨。他不想被人煩,隻能乖乖回家。不過即便如此,憑著身上的酒氣,估計今晚這頓嘮叨是跑不了的,唯一能讓他感到安慰的,就是今晚不用喝醉,明天不會有頭痛欲裂和渾身乏力的情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