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風景隻能說是不好也不壞。
江川同學所在的那一棟樓都鴉雀無聲。
因為人們發現江川的聽力實在是太好了,任何一絲絲輕微的響動都逃不出她的耳朵。這個人好像能聽聲辨位、聽聲辨物、聽聲辨一切!所以,一切舉動,都“被”停止!
偌大的教室裏,連翻書的聲響都沒有。
杜清晝不知道江川同學是怎麽在這種地方呆下去的!他根本無法想象江川同學的心、在此時此刻有著怎樣的動態!
事實上,江川內心毫無波瀾。感到害怕的是其他人,甚至杜清晝本人也感到害怕,但她沒什麽好怕的!
她聽到園長大人的腳步聲,立刻起身走出教室,書本什麽的都亂糟糟地留在原位。
樓梯道裏,兩人相遇。
杜清晝伸出右手向她打招呼,“啊,江川同學,我可是很遠很遠就沒聽到什麽聲音了。”
“能怎麽辦呢?我也沒限製他們說話。是他們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江川同學的邏輯讓人望而生畏,膽戰心驚。
盡管他也是這麽想的:不願意說話的人,他們自己把自己說話的權利剝奪了。
有一個很“美妙”的詞放在這裏大約合適:作繭自縛。
杜清晝從來沒說過不許他們講話,相反,他兩次提醒老師開始講課。
他們被權力與權欲蒙蔽了雙眼,他們認為,身居高位的他,會理所當然地欺壓旁人。
但這種欺壓其實是雙向的。用帶有惡意的眼光看待他人,那難免會覺得被惡意注視。
權力與惡意之間,不能劃等號。不過,人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人們下意識地把這兩者混為一談,是件很正常的事,在這個時代的情理之下,這種行為不算過錯。
“你我都知道他人噤口不言,其原因來源於他們本身。他們用他們的常識衡量我們,那便產生了無關緊要的誤會。他們怎麽衡量我們那是他們的事,但我們卻不能用常識衡量他們。這些人先不管了,如果我們總是坐在教室裏,他們可能會被嚇得精神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