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晝回到教室之後,並不急於立刻離開。他看了一眼手表指針,下午6:34。
這會兒窗外的夕陽濃厚如光輝塗墨,在天空和大氣中堆出金砂的海洋。
幾朵暗色的雲陷在火色的滄海中,比那些明媚發亮的團團彩霞更顯眼。
他趴在桌上,仰頭望著天際邊的朵朵明媚。破碎的光線反射在桌子、椅子和黑板上,不似鍍金,反像蒙塵。
外麵的風景不錯,旁邊的桌子也整潔,但他的心卻靜不下來。
他想,這整棟樓,應該都是空的?
人去樓空。
現在出去反而不合適。
至少得等到夜幕降臨。
然而他沒等多久,教室裏多出了許多人。
有活人,也有死人,那些腐壞的屍體“坐”在椅子上,竟然不在少數。
回到教室裏的同學奪門而出,一刻都不願意久留。
這倒不是因為他們特別想家,而是,那些沾滿鮮血的破碎屍身,鮮血淋漓,殘缺不全,引人不適。
並且,屋子裏充滿屍臭,刺鼻腐爛的味道讓人幾乎想嘔吐。
杜清晝想,這場驚悚詭異的大戲,確實應該謝幕了。而在謝幕之前,他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喝彩,這樣剛剛好。
狂奔出教室的人來到樓下,漸漸停住了腳步。
“好久不見,謝青同學。你還活著,這太好了。好極了。好。”
謝青同學還活著,這一點雖然不能說出乎意料,但他確實沒抱太大期望。荒野求生129小時,對任何現代人來說,都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謝青激動的熱淚盈眶,“唉,太慘了,太慘了。吃飯,吃飯,走,我請你。不,搞錯了,你請我。”
“嗯。走吧,我帶你。我恰好還剩下一點小錢,我要大吃一頓。”
兩人離開教室之前都從講台上的收納箱裏取了手機和鑰匙,順利地隨著人群離開校園。
路上,杜清晝突然想起,“不對呀,人長期處於饑餓狀態,萬萬不可暴食。保險起見,應該先去醫院,搞點葡萄糖喝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