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場夢。
那裏是一處荒原,夜色濃重,有人對他說:“在夢開始的地方,我們初次相遇。”
他見到一個女生。
黑色T恤,短袖不太短。黑色短褲,短褲超過膝蓋。白色拖鞋,鞋底很厚。低馬尾辮,辮約半尺。體型勻稱,稱不得纖細,更算不上嬌弱。穿鞋之後,高約一米七,看起來散漫慵懶,自由浩瀚,如皓月般通明透徹,溫和美好,麵貌絕善。
那人手裏拿著一把雪白色的鐮刀,刀柄好像不是太長,長約一米四。
半月型的刀刃卻有點長,也約有一米四。
女生把雪白鐮刀抵在地上,用右手食指扶住,左臂一抬,輕輕轉手,在她身後升起一輪血色的天體,像太陽,也像月亮。她把一隻腳踩在鐮刀上,把一手置於身後,輕描淡寫,不飾裝點。
不知為何,他身後出現一輪綠色圓月。黑暗狩獵也在他身後,側向懸浮。
不過,這時的黑暗狩獵不能稱之為飛鏢,而是權杖。它的體積,大約是飛鏢形態黑暗狩獵的10000倍。
“請問,你是?”
“慎獨國師。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再見。來過幾招吧,同學。”
“求之不得。”
血月和綠月交相輝映,把夜空染得極其絢爛,像一張虛幻的幕布,遮住了整片天空。
兩輪彩月之間,正是今日的圓滿白月。
白月下方,兩道身影飛速閃爍。
權杖和鐮刀每一次碰撞都會激出明烈的火星,像電焊弧光一樣耀眼奪目。
火光接連不斷地迸發,令他們可以看清彼此的臉龐。
在高速移動中,他們的身形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成為目光所難以捕捉的虛影,但撞擊擦出的火樹銀花照亮了這些虛影。
如果有人站在高處俯視這片戰場,他們能看到無數條光線,錯綜複雜,織成迷陣。
倘若他們手中持有的,隻是用銅鐵鑄造而成的普通武器,估計早就在這巨大的力量絞殺中斷裂、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