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天要亡我嗎?我自認為無愧於天地,無愧對儒門正統,更無愧黎民百姓,可是為何如今這天理連我和孩子都不放過?!”
韓子遊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感受到悲憤之意,第一次對儒家禮教產生懷疑。
所謂存天理,滅人欲,所謂克己複禮,以及所不欲,勿施於人,所謂善惡有報,可是為何自己一生堅守這些道理,卻要別如此對待,夫妻分離,子孫離散,如今就算是性命也難以保全。
他憤懣的看著天宇,眼神中帶著憎惡。
這上天何等不公,自己斬妖除魔,去除奸佞,東擊龍宮,南擒倭寇,北擊邪蠻,南鎮妖國。
在這過程之中,他誅殺邪魔不知多少,判命筆下,無數邪祟喪命。
隻是可惜,無論他做過多少善事,今日也難逃一死。
“哈哈,這個儒生已經沒有文氣了,你看他那絕望無比的模樣,真是讓人愉悅至極!”
“龍山,我還以為他有多麽強大,那判命尺拿出來的時候,尚且讓我震驚了一下,沒想到這麽不濟。”
“有趣,曾經的猛虎已經邊做細犬,簡直諷刺至極,我們現在便去殺了他吧!”
幾個蛟龍交頭接耳,眼神中興奮幾乎要溢出言表。
它們太高興了,這個曾經將東海攪動了天翻地覆的大儒如今居然這樣不濟,這讓它們對人族更加輕易。
判命尺速度越來越慢,由之滲出的結界之力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微弱。
崩!!
半空中,一道猛烈的冰淩衝擊來臨,終於結界無法承受,猛地散開。
“真的一點活路也不給嗎?雪兒,你將孩子交給我,沒想到我居然連他一時半會都難以保全......”
韓子遊抱著孩子滿是絕望之情,三十餘載紅塵路,八千裏外雲和月,他斬卻那麽多妖邪,擊敗無盡惡徒走狗,可從來沒有一天如同這般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