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臉上的怒意為之收斂,帶著幾分試探,“你是說,錦衣衛在湖州府?”
“不錯,這等大事,下官豈敢亂說。”蔣逢意直接說道。
這一下,胡惟庸也愣住了。
不錯,蔣逢意不是那等信口開河的人,如果他說看見了錦衣衛,必然不會作假。
但是這麽一來,也就是說,湖州府的昌盛,是朱元璋在背後做推手?
“但這不合理啊,陛下想要扶持湖州府,也就是想要培養自己人。”
“但是這兩年,湖州卻並沒有人馬調任中央,反而是被咱們排擠的官員,差不多陸陸續續都被調去了湖州。”
“湖州靠近海邊,沒有海禁之前還算得上繁榮,但是有了海禁之後,窮困潦倒,幾乎和流放之地無異了。”
“陛下,為什麽要發展那麽一塊地方?”胡惟庸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大人可否想過,湖州府雖然天高皇帝遠,但正因為如此,要不是因為這一回大升任宰相,湖州卻拒不送禮,咱們怎麽會注意到湖州府這樣的貧瘠之地?”
蔣逢意的這番話,頓時讓胡惟庸茅塞頓開。
“不錯,陛下如果想在京城攪亂風雲,卻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但是湖州府就不一樣了,那等蠻夷之地……”
胡惟庸越說,整個人臉色越發陰沉。
朱元璋如此圖謀,難不成,是為了對付自己。
“也未必見得,大人再怎麽說,也還是皇上的臣子。”
“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結局可能完全不同。”蔣逢意摸著胡子,意有所指。
胡惟庸免麵色依舊不好看。
朱元璋此行實在是詭異異常,讓他怎麽看都捉摸不透其中深意。
捉摸不透,就意味著無法提前做準備,萬一真的是衝著他來的,他卻毫無準備,豈不是死路一條?
“要不然,我提前做好準備打算,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