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陳廣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老大哥,繼續說道:“今天也晚了,我想早些休息,以備明早啟程。我們父子二人倚桌入眠就行了,這位大哥,你也回房休息吧。”
陳廣把這屋子當成了自己家,對老大哥放出了逐客令。
聽完陳廣說的這番話語,他也不好再多說二句,便起身離去。隻是,在出門之前,他深深地看了陳廣一眼,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隨後,便在兩人的注視下,消失於迷霧當中。
之後,陳廣雖然無法看清他的身影,卻能清晰地聽見耳邊傳來的一聲歎息,以及微弱的道謝聲。
等老大哥離去後,陳廣起身走到水缸前,伸手摸了摸藥水的溫度,已經變溫了。陳廣回頭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原地的易德,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隻好搖了搖頭,擼起了袖子,作勢就想自己一個人把鐵柱從藥水中撈起來。
可這剛一下手,他才發現高估了自己。雖然他常年跋涉采藥,在體力這方麵非常的自信,但這相關到爆發力的活,作為藥師的他,實在是不敢恭維。
就在他紮穩了馬步、深吸一口氣、內心倒數完一二三後,咬緊牙關猛地一扯,才將鐵柱拉了起來。等他喘上了好幾口氣後才發現,易德就站在旁邊。看他擼起的袖子和被濺濕的衣襟,陳廣想,應該是拉起來時,這孩子幫忙的吧。
看到這,他心裏的氣也消了不少。於是趕緊從易德手裏接過鐵柱,給他擦幹身子後才把他扶到**,這才開始給他穿好了衣服。
等安頓好這一切後,陳廣回過身時才發現易德早就趴在桌麵上睡死了過去。他笑了笑,輕聲走到門前,探出頭看到外邊依舊是迷霧一片,便悄悄地關好門。再回去落座在易德的旁邊,剛將燭火吹熄,就有萬千的困意襲來。
陳廣看了看黑夜中的鐵柱,終於也忍不住地趴在了桌麵,十息未到,就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