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元鎮心想,明慈的事估計明塵主持知道得也不多,所以他才會在密室裏時眼神震驚,如果一股腦把真相全告訴他,隻能叫明塵起疑心,他細細想來,還是先徐徐善誘比較好,到時候把那刺客捉住了,就可以謊稱是審問了刺客得出的真相。
如此思索,他說道:“隻是,他雖然是河朔衙兵,這刺客卻不是徐家人,致他喪命的武器,應該是來自河東的暗器,追魂刺!”
“假如真是如此,來自河東的刺客,要暗殺隱匿在長安數十年的河朔衙兵,背後必定有其他緣故,我想借助貴寺一用,把那刺客賊人給捉住,好給明慈師父公道。”
明塵聽完隴元鎮所請,心中早已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師弟白白圓寂也確實太可惜了,他歎了口氣:“若不傷及人命,施主盡管去做,全寺自當為施主所驅使,絕無怨言。”
“驅使談不上,我隻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隴元鎮看向明塵,眼神一亮:“像以前一樣,為明慈舉辦佛經法會,放出消息,前幾日高僧被刺客所傷險些喪命,但被良醫所救,為了化解宿怨決定開超度法會,說佛講經。”
“除此以外,別有任何特殊之處,等我三天後來了,就正式開始。”
“善~”
計劃敲定後,已經是黃昏日落,那暮鼓聲咚嗆傳揚,行路百姓趕路明顯變快了。
隴元鎮和明塵告辭後本想縱馬回家,看段城式沒騎馬來,怕他耽誤了宵禁被關在外麵,隻好先把他送回永樂坊的徐宅,反正永寧坊和永樂坊隻是隔著官道,並不算太遠。
回到徐宅,段城式叉手告別:“靖安兄,聖人曰朝聞道夕死可以,我能在平安喜樂的長安,見到一個河朔衙兵的往事,當真覺得離奇又過癮,這個故事我一定要寫在我的神異雜紀中,叫世人都看看,這個聖人偽善可惡的……嗯嗯嗯嗯,你捂我嘴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