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須多禮,今日客隨主便,我隻是陪著若卿來看看。”
長公主還是那麽高貴冷豔,不多說一句話,隴元鎮叫童伯在前帶路,把她們引入二樓正中的包廂。
“隴靖安,你酒樓開業不叫我們,你影樓開業還不叫我們,還是不是同僚~”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粗糙嗓門大煙腔,不是陸善他們又是誰,他回頭看去,隻見大胡子陸善卸下不良衛公服,帶著長孫斌、曹重陽他們勾肩搭背跑過來。
“你們還知道卸甲除服啊,我還以為穿上公服就來了呢~”隴元鎮看向這襴袍胡服的許多人,卸下公服,個有個的人模狗樣。
“那是自然,若阿兄們穿著公服來了,多少人今晚上要嚇得睡不著覺,萬一再當場嚇跑幾十個,你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陸善頗有說法,其他人也都隨聲附和。
“那行,我已經把包間備好了,你們就先上去做著吃點東西,等我再等幾個人就上去。”
幾人本就是來湊熱鬧的,一聽說有皮影戲,鬧哄哄湧進二樓包廂,伸著腦袋朝戲台看,時刻注意胡姬的動靜,隻是,舞台帷幕**漾,永遠都不知道裏麵藏著什麽。
隴元鎮站在廊橋上看向遠處,隴家諸人、大理寺崔公、尉遲駿、萬縣縣廨佟壽山、武侯卒,這些人或是駕馬前行、或是乘著轎車徐徐走來,他迎上去客套幾番,全都引入包廂。
等他走進金玉樓,方才還空曠的劇院,此刻已經座無虛席、賓客畢集。
當啷一聲,絲竹管弦、鍾鳴齊奏。
劇院燈光徹底熄滅,隻見黑暗中皮影燈箱亮起,無數花瓣碎片飄飛,漸漸組成《敦煌神妃》四個靈動飄逸的古文。
一座城池,帶著西域千年文化,朝長安的百姓徐徐展開,吱呀一聲打開大門……
以往,長安的百姓聽說西域的故事,多是從話本、經文聽說,哪怕是參軍戲也隻是略微精彩,談不上身臨其境、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