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抬眼看向郭令仕身後,這時候才注意到乖巧站在老太監身後的年輕人。
郭令仕見她已經發現隴元鎮,放下老祖宗派頭,像個小太監似的彎腰笑著回話:“太娘娘,他就是陛下提起的望北候府二郎君,隴靖安啊~”
這幅麵孔,也隻有在尉遲皇太妃這兒才能見到,老太妃一聽說他來自望北侯府,滿眼歡喜朝隴元鎮招招手,示意他走過去:“原來,你就是陛下經常提起的小武侯啊,快過來讓哀家看看,讓我看看你是何方神聖,能讓宮裏那麽多人都惦記你。”
隴元鎮走上前一步,叉手道喏:“望北侯府隴元鎮請太娘娘安!”
“好,哀家好得很,趕緊給郭大監看座,也給阿郎準備個胡榻過來。”
老太妃如此禮遇他,反倒叫隴元鎮大為恐慌:“臣惶恐,隻是一介不良衛,不敢入座。”
“不管你是誰,在哀家這裏都是孩子,三郎跟我也提過你,聽聞你和他還是拜把子兄弟,那你也該叫我一聲姑奶奶才是。”
尉遲皇太妃的話,叫隴元鎮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自己人還沒進後朝幾次,這些陳芝麻爛事兒都傳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隻得繼續謙虛說道:“皇太妃說笑了,我與大理寺少卿隻是玩笑話,算不得真的!”
話音剛落,走廊裏踢踏走動,屏風後麵影影綽綽走進來一個人,隴元鎮和他四目相對,暗道我茓瞪大眼睛,不得不說真是冤家路窄!
“隴靖安,你怎麽會在這兒?”
尉遲駿話音未落,隨即看向胡榻旁,他的這番動作也把隴元鎮的目光吸引過去,他這才注意到禦座後的胡榻坐著的宗室命婦!
胡榻上,鄂國太夫人在左、沈氏賢貴妃在中,齊國長公主在右,各自屏息凝神眼神好奇看向他們二人。
先說鄂國太夫人。
她是上一代鄂國公尉遲勃興的正室,尉遲公死後,按禮製從鄂國夫人升誥為太夫人,如今已經年過八十,論輩分算是尉遲皇太妃的娘家嫂子,像這樣的老太太多數都不再管家,隻安心頤養天年,估計是尉遲皇太妃想敘敘舊,就把她召入後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