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馬進入萬年縣分巡院,院落的格局盡收眼底。
這座公廨烏頭雙門並無門樓,院落夯平黃土壘砌花壇,可見蔥蘢樹木、野花百草,那青磚石道橫平豎直連接公廨正堂和東西偏堂,堂室之間有工廳走廊連接,左右開到後院,形成另外一重院落。
仔細看北麵衙堂,朱漆紅柱、白牆灰瓦,堂寬高不過五間七架,有獸頭鴟吻、鳥羽飛簷,可見直欞窗鑲嵌在牆麵,堂上懸掛“萬年縣官榷衙堂”字樣,另外兩側偏堂為禮儀所用,他漫步走廊借由衙堂兩側進入中院。
這裏才是公廨堂官辦事的地方,四麵各有歇山頂的低矮單堂包圍院子,好似一排紅木盒子,門口懸掛諸多豎匾,各個堂官胥吏跑來跑去,大多腳步快速、語氣急切,緊迫而不顯得雜亂,可稱有條不紊。
見有生人過來,一個帶刀的黑袍衙役走過來:“來者何人,公廨重地不的擅闖。”
說著,就要抽刀趕他出去,許宴也明白不知者無罪,叉手在心解釋道:“我乃新上任的萬年縣官榷使,這是我的官敕。”
此話一出,黑袍衙役愣住片刻,疑神疑鬼接過他手中的官敕,這衙役充其量隻是個小嘍囉壓根看不懂官敕,隻得轉身走進某個衙房,有兩個人明顯急匆匆走進院子。
“萬年縣官榷副使曾文忠、孫鼎岩拜見堂公,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這倆副使看著年紀雖沒有四五十,麵相卻也不小了,看向許宴明顯有些好奇。
官榷院是為聖人搞錢的公廨,坐鎮的主官一定是聖人信任的翰林郎官,像這樣年輕的倒是不多見,這兩個官榷副使不知許宴有何能耐,能如此年輕擔任官榷,眼神中多有打探質疑之意。
許宴也知道他們滿頭霧水,解釋道:“諸位堂官莫要多禮,以後都是同僚,我想找你們了解些事情,你們且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