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戲演完,幕布漸漸轉黑,隴家眾人看得已經忘了如何反應,等樂音漸漸消失,良久才意識到幕布裏已經沒東西了。
“靖安,為何這些皮影戲沒有匠人唱念做打也能演起來,你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
不光隴世安驚訝萬分,隴家眾人多是目瞪口呆,對於古人來說,但凡想讓事物動起來隻能仰仗人力,再加上人力效率比起機器差太多,這也造成古人對能動的東西有著迷之執著。
隴元鎮的自動皮影機可以不經人的體力催動,隻需要打開開關就能讓機械齒輪做功,產生的動力足以推動那皮影機械運動,這就是皮影精簧的魅力。
他早已猜到隴家眾人會是這種反應,這就跟李中堂出訪大都會似的,對於個體的震撼與碾壓已經達到顛覆級別。
這種東西若是出現在千年後的時候叫電視、電影,隻不過目前受製於物質,無法做真正的液晶屏幕和電子元件,否則他真的能靠著格物萬術,造出中古世界第一台電器。
假如真的做到了,那將是影響世界格局的大事,怕是大端的曆史都要被他改寫了。
隻是,看山易、行山難。
這看似偉大的事業,在蒼白現實麵前往往露骨殘忍,困難重重。
隴元鎮心裏很清楚,華夏衣冠禮儀之邦的文化同化力有多恐怖,穿越到中古世界,要麽被封建倫理徹底同化為古人,要麽在反抗封建製度中被迫害致死,能改變時代的唯有生產力的革新。
但轉念一想,如此先進的生產力,怕也隻有皇族和官府才有條件大麵積普及,他想也能想到,在當前得情況下,一旦皇族勳貴掌握了生產力,帶來的絕對不是對人的解放和生產關係的革新。
古代社會,甭管是夏商周秦漢還是兩晉南北朝,以皇權為首的金字塔權力一旦崩壞,儒家可以用屠龍術號召百姓推倒重來,可若金字塔結構附加了先進生產力,滋生的一定是絕對的階級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