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慷慨陳詞,狀告皇子的杜寅,群臣都忍不住麵麵相覷。
兵部這是終於忍不下去了,打算和秦王、晉王兩位皇子撕破臉?
就連原兵部尚書,樂韶鳳與一直冷眼旁觀事態發展的詹同,都不由皺起眉頭。
其實兩位皇子另開新部掛靠兵部,他們也不怎麽看好前途。
但是這才幾天時間?劉仁就如此沉不住氣麽?
老朱也眉頭一挑,不喜不怒地道:“杜愛卿,你所言可句句屬實?”
“臣不敢欺瞞陛下!”
杜寅大義凜然地舉起笏板。
“事實上,從秦王殿下、晉王殿下公開招工開始,全南京城就都轟動了。”
“什麽三教九流,凡是對火器感興趣者,都可入火器司供職。”
“他們每日一天可得二十文,做五休二,現在整個兵部衙門都快淪為菜市場!”
在杜寅含糊其辭的控訴中,仿佛兩個皇子真胡鬧又敗家。
為了壯大火器司,他們甚至不擇手段,開出常人難以想象的高新俸祿,挑釁兵部。
老朱坐在龍椅上,聽著杜寅的話不置可否。
他換了個姿勢,好整以暇地望著群臣。
“那諸位愛卿怎麽看?”
“陛下……”
兵部另一名侍郎趙彰剛要跳出來,繼續例數兩個皇子不靠譜的行徑。
他卻忘了,自從單獨另開一部,主掌火器司,朱樉的官職也是正三品,與他平級。
身兼要職,朱樉也自然有上朝議政的權力。
也因此,他原本隱忍不發,就目光冰冷看著杜寅他們。
想瞧瞧兵部這群混賬狗嘴裏吐出什麽象牙!
卻沒想到,杜寅捕風捉影、添油加醋地告狀不說,趙彰還想跳出來,再潑他髒水!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樉能讓人欺負到頭上來,他就不是老朱和馬皇後都頭疼的混世魔王了。
他當即冷哼一聲,出班指著杜寅的鼻子就是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