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讓小定王南下平寇,那麽也就意味著唐小寶所在的江淮之地,將成為官兵反撲的主要對象。
按理說,陳公公這個建議還是非常不錯的。秦嶺之南,便是唐小寶所在的通州。朝廷官兵反撲,若是經沿海入江南的話,通州則是首當其衝。
偏偏,陳公公這麽說的時候,聖帝反而猶豫了起來:“這個,容朕再想想。”
如今小定王平定了京畿周邊的流寇,聲望日隆。在朝中威信極高的時候,再讓他此時南下江南平寇,那將來小定王的勢力誰能製得住。
小定王南下江南,等於是放虎歸山。若是小定王在江南培植了屬於自己的勢力,以小定王的威望振臂一呼,怕真是應者雲集。
聖帝很害怕,即便是知道流寇的危害。可至少目前京畿還算太平了,就不能再調小定王南下。況且,萬一北涼人此時打過來了呢。
其實,這不過是聖帝的自我安慰而已。聖帝始終放不下小定王,他做不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這一點正中陳公公的下懷,他與小定王勢同水火。同樣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小定王做大的,畢竟小定王對自己的羞辱,陳公公懷恨在心。
入夜時分,有個小太監去了陳公公的房間。小太監畢恭畢敬,拿著一個木盒。
這個黑漆漆的木盒絲毫不起眼,看起來也普普通通不過是裝雜物的盒子罷了。然而這小太監卻小心翼翼,雙手捧著來到了陳公公跟前。
大半夜的,又是皇宮大內。這名小太監大著膽子竟然來到陳公公房間,他雙手捧著木盒獻了上去:“回公公的話,這是湖廣總督郭天河,特意叮囑屬下給公公您送過來的。郭大人說,區區薄禮不成敬意,公公您務必要收下。”
一聽說是郭天河這三個字,陳公公冷冷的說道:“他還敢給咱家送禮,殊不知他早已大禍臨頭了。這郭天河好大的膽子,竟敢指使你來找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