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葉南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隨後反問一句:“封大人,我問你,洛邑與汴州,距離多遠?”
“少則四五百裏,多則七八百裏。”
“這段路程,對你而言,長還是短?”
“自然是長。”
“那就對了,既然路程很長,又何必不靠著外借工具,將沙土運往洛邑呢?”
封德彝一知半解:“葉禦史的意思是……”
葉南繼續說道:“反正宇文愷營建東都需要大量土木,既然如此,我們主動提出為他輸送沙土,豈不正中他下懷?再說了,你我近期都向工部下達了諸多需求,這次向工部申請借用木車,或撥款製造木車,工部那邊必定有所不悅,既是如此,又何不以宇文愷的名義,迫使工部借給我們馬車?”
封德彝聞言便是懂了。
“葉禦史意欲以宇文愷之名,向工部租借馬車,如今一來便能省去這筆款項?”
“不錯。”
“可是……即便如此,我們在運送沙土的事情上,也有所耗費,為何不直接與宇文愷拉開距離,畢竟耗費太多人力呢?”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
葉南仰天一笑,回頭看向了西方,那邊正是洛邑所在的方向。
“封大人,交通工具不易取,但若是能向工部借得馬車,以運送沙土為名,往返於各地運河工道,那麽,洛邑與汴州來往,豈不就能為各地工道創建一條通道了?要知道,運河工道長達一兩千裏,若是這條通道創建以成,日後你我往返汴州、宋州、宿州乃至泗州等地,豈不就方便許多了?”
封德彝聞言便是恍然大悟:“此法聽起來自然是極好的,葉禦史此番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十分縝密。”
“不過……”
被封德彝如此認同,但葉南並沒有露出愉悅的表情,反而聲色凝重地說道:“方才封大人所提出,開創工道以積儲沙土的方案,確實也有可實施的可能,畢竟,若無工道傾斜以便運輸,積壓於河道深處的沙土確實不好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