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饒有興趣地看著少年。
“跟隨我?嗬,你知道我是誰嗎?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想跟隨我,你不覺得有點魯莽了嗎?”
少年保持著抱拳的姿勢,口吻堅定道:“我雖不知公子是誰,但我猜測,公子理應是附近的官。”
“哦?”
葉南眉尾一挑,眸中閃過驚疑的目光。
自己也沒穿官服,沒戴官帽,渾身一副吊兒郎當的農夫打扮,可眼前這名少年是如何看出他是官的?
“何以見得?”
少年分析道:“公子看似是為了趕路,輕裝策馬,朝西而去,西麵並無他城,唯洛邑與陝州,過了潼關,還有一座大興城,公子欲往之地,便已清晰。”
“再者,公子所牽著的馬,有疲倦之態,馬蹄沾有黃黑相間的土壤,想必是從汴州方向而來,可如今汴州至板渚之道,多是修鑿運河的工民,公子身上並無帶糧,卻又不與運河施工,必是有事,而非生計。”
“綜上所述,公子自汴州而來,有所目的,若非洛邑與陝州,便是自往大興。可我方才見過了,公子身上並無糧草,又怎解決路上饑渴?唯有一個原因,公子是官,既是官,便能靠著驛站提供補給,有權使用驛站之人,非官而何?”
聽完少年一番分析過後,葉南微微一愣,隨即仰天大笑了起來。
“哈哈……精彩!很久沒見過如此縝密的推理了!”
這下子,葉南對這名少年起了興趣。
“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展鵬。”
“行,那你就跟著我吧!”葉南策馬回身,朝著前方走去,留下一句話:“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了,要想追隨我,就得做好心理準備,我可不是一個安定的主,要想留在我身邊安居樂業,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是,公子!”
本名展鵬的少年鄭重點頭,隨後快步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