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和導師分開之後我回到了單位,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我發現自己絲毫集中不了精神。如果說我在新單位一切順風順水,那麽我將為之努力和奮鬥的項目已經在導師那裏成為了現實,這是一個殘酷的結果,這意味著我們的新項目一出世便已落後於人。照這樣再堅持下去,一切將變得毫無意義。但如果說我辭職回到導師那裏,不僅沒有什麽名分可言,而且此後從事的將是一份秘密的工作,這對於我以後的職業發展並沒有什麽幫助,還白白耗費了青春和時間。兩相取舍之間,談琴的臉龐逐漸出現在我的眼前,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我突然意識到,在我的內心深處,始終在牽掛著她,即使我和她隻有過那一次交集,即使我和她分手之後再也沒有過聯係。有一種感覺始終在驅使著我去接近她。但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覺,我說不好。
就在我為是走是留難以取舍的時候,僅僅過了一天,我竟然收到了談琴的微聊信息,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這個消息的確是來自於談琴,我以為她還沒有離開,於是連忙點開查看,卻發現這隻是一條定時發送的信息,消息的上傳者在十天之前便上傳了它,並設置為了今天定時發送給我。消息的內容是:伊鳴,我要去一個地方,可能再也回不來,如果可以,麻煩幫我照顧好老頭。看著這條信息,我心裏五味陳雜。我突然意識到,談琴能在最後的時刻想到我,於我而言,是一種巨大的幸運。我再也按奈不住,立馬給導師發了消息,同意了辭職並可以隨時到他的身邊去。但我沒有把談琴發給我消息的事情告訴導師。
導師很快便回複了我,看得出來導師也一直在等待著。消息如下:伊鳴,我就知道你是個仁義的孩子。你先辦理離職手續,我兩天之後在學校的實驗樓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