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碧光緩緩轉身,心中的殺氣,全部都在表情上體現出來了。
為官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受到這麽強烈的威脅。
這小廝,雖然口口聲聲都是畢恭畢敬,但是,每一句話,都是敲打之意。
這世上,能敲打他劉碧光的多了去了,但是,絕對不包括這小廝在內。
隻是劉碧光也沒有著急,反而對這小廝來了強烈的興趣,想要跟他鬥一鬥,玩一玩,反正,人隻要在這軍營裏,他就有一萬種犯法,讓他服軟聽話。
劉碧光冷聲說:“若如本官不答應呢?”
朱衝立即笑著說道:“不答應,也無妨,隻是,不要耽誤了張衙內的生意就好,眼下,張官家,已經去京城入職,想來劉大使比小的更清楚那計相的位置,雖然張官家走了,但是,這兩浙路的營生,還是要做下去的,眼下,張衙內已經準備好了一批鹽貨,準備消散出去,這李氏,就是銷貨商之一,是以,為了張官家的營生,還請,劉大使通融通融。”
劉碧光冷冷回頭,凝視朱衝,之前要說還有些收斂,但是眼下,這威脅的意思,就昭然若揭了。
這小廝,層層遞進,以小升大,一點點的給自己壓力,讓自己的餘地慢慢被壓縮,最後,不得不選擇一個相對有利的方式,進行通融。
果然是諂事的高手啊。
可是劉碧光不屑一笑,隨即說道:“本官,身為兩浙路的經略路安撫衙門大使,有職責監管地方所有官員,他張氏,也在本官的監管之內,爾等堂而皇之的,要假公謀私,真的不怕死嗎?”
朱衝立即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說:“自然是怕的,但是,宮中的張婕妤,馬上就要生產了,這龍子降生,隻怕,這天大的事,也都是聖人家的家事了,劉大使身為家臣,就不要壞了自己的前途吧……”
“爾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