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衝的話,此刻說出來,與他之前的形象與氣質,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反差。
但是,那句鴻鵠之誌,卻勾起了張茂心中早已被丟棄的雄心壯誌。
他出生寒門,年少時一無所有,但是心中早在兒時,就立下鴻鵠之誌。
曾經,他見官場昏暗,官吏欺壓百姓,也曾發下重誓,他日若是有朝一日,步入官場,必定勵精圖治,整頓惡吏,肅清官場邪氣之風,他也曾經夢想過,仗劍北境,為大宋收複山河。
他更是夢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為大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但是,這些誓言,隨著進入官場之後,被上下左右的靡靡之音,都給壓下來了,反而是自己曾經那些厭惡的做派,全部猶如鬼魅一樣纏身。
他張茂,最終是活成了他討厭的樣子。
如今,聽到這句鴻鵠之誌,內心頗為感慨,看著朱衝,倒是有昔日自己意氣風發時的模樣。
隻是,張茂早已老而成精,也早就不再做這等荒唐夢了。
這大宋,是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改變的。
尤其,還是朱衝這等奴籍出生的。
韓浩倒是被震懾的有些迷糊了,眼下,他才知曉,李光為何突然性情大變,想來,他必定從這朱衝身上感受過比眼下還要強烈十倍的震撼。
這小廝,雖然卑劣,狡詐,諂事,但是,不得不說,他厲害,他真的能攪動風雲,而他,也能切到利害之處。
尤其是這軍事上。
若是此刻,能有一條暗道,直達北境,那麽就等於有一把刀,能在最凶險時,直接捅到敵人的心髒,如此,豈不美哉?
張竇倒是沒有兩人的心境,隻是覺得,這朱衝比之前要討人喜歡多了,比那劉燦,也舒服不少。
至少那劉燦,隻會阿諛奉承,效鷹犬之勞,全無半點誌氣,即便往上爬,也隻是一條狗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