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隱想笑,今天是八哥出嫁的大喜日子,但他隻覺得鼻子發酸。
他怎麽也沒想到,幾兄弟最終會這樣分開。
陪嫁很多,各種金銀細軟裝了整整一百輛大馬車,浩浩****,向著神京逶迤而去。
作為大晉神朝唯一的異姓王,鎮王謝家富可敵國,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鎮王謝安石,並不是一個吝嗇的人。何況這關乎謝家的麵子。
決不能讓神京那幫老儒小覷了,這是他的原話。所以他非常痛快地下令,搬空了整整一座錢倉。
等到車隊終於消失在視線之外,謝安石重重地鬆了口氣,像卸下了千斤重擔,忽然問道:“隱兒,你不開心?”
“沒……沒有,風沙進眼了。”
盡管眼中淚水快要忍不住奪眶而出,謝隱仍然極力忍住,他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麵。
謝安石轉過身,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就要你挑起謝家這副擔子了。”
“父王……我……可以嗎?”
謝隱一時語噎,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可以的,父王知道你不比任何人差。現在天下太平,文恬武嬉,赳赳武夫,沒前途了。”
謝安石歎了口氣,他說的這番話,既是給謝隱鼓勵,也是吐出胸中的悶氣。
對於八子謝禦出嫁一事,整個鎮州都嘩然了。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麽謝安石會讓自己最有前途的兒子入贅。
恐怕就連謝安石自己也想不到,謝家會麵臨今天的境況。
他年輕時頗為風流,盡做些狂放不羈的事,同時立了三位正妃,說是要給他所愛的女子真正的公平。
要知道連神庭那位帝君,也隻有一位帝後而已。
那幾位正妃先後生了八個兒子,按照立長不立幼,傳嫡不傳庶的傳統,謝禦本應該留在身邊,將來襲爵繼承家業的。
而九子謝隱的母親,隻是一位青樓歌姬,地位低下,本來謝安石想把她立為第四位正妃,可她福薄,在生下謝隱不久後就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