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漢子大概也沒想到,眼前的錦衣青年,竟是鎮王府裏的九王子。
見謝隱沒有否認,他還是不敢相信,又問了一遍。
“謝安石的兒子,謝隱?”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謝隱有點驕傲,無論什麽人,有那樣一位父親,都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雖然他從未自恃身份仗勢淩人,但也習慣了這種地位給他帶來的榮耀。
漢子閉上了眼睛,決絕地說道:“你殺了我吧!”
“你不怕死?”
漢子禁閉著嘴巴,似乎決心不再開口。
謝隱手中的鐵錘,又再重重地打出。哢嚓,漢子另一隻手腕,也應聲而碎。
漢子哼也不哼,仿佛謝隱敲碎的,是一隻與他無關的花瓶。
還扛得住?
謝隱麵無表情,手上的鐵錘接連敲出。
“哢嚓,哢嚓。”
骨頭有時其實和瓷器也沒什麽兩樣。
謝隱自有分寸,他下手的地方,並不致命。
可漢子死誌已決,你很難再叫醒,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謝隱緊握鐵錘的手,關節發白,連他也覺得自己現在暴戾得可怕。
仿佛心裏有一頭潛藏的滔天巨獸,被釋放了出來。
或許是父王的失蹤,或許是蕭見梨的死,又或許是兩者相加,讓他的苦悶和壓抑,到達了極致。
看著謝隱把漢子四肢骨頭敲得粉碎,怪嬰卻異常興奮。
眼中露出謎一樣的崇拜之色,歡快地叫道:“寶寶……寶寶……”
謝隱猛然記起,倒是忘了這位神?剛才漢子陷入幻覺,想必也是它的功勞,似乎可以讓它再來一次。
於是就問道:“你可以讓他開口嗎?”
怪嬰一副委屈的表情,不過還是極不情願地走了過來。
“唉,”謝隱心想,“要是你能開口說話,那就好了。”
“寶寶…寶寶。”
怪嬰走到那漢子跟前,它身子矮小,並不比癱在地上漢子高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