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隱沒有看到,自己身後的老管家謝忠,麵色突然變得異常蒼白,強行壓住的一口氣,再也壓製不住。
噗嗤一聲,噴了滿地黑血。
昨夜的鎮王府,已經成了人間地獄。
包括玄甲衛在內,上千人口被人一夜戮盡,老幼不留。
謝隱太心急了,也太虛弱了,他一心想著定魂山的事,沒有留意到,王府裏麵,充斥著的血腥味。
也許他以為是自己傷口處流出的血而已。
謝忠剛剛處理掉那些屍體,同樣整夜沒有合過眼。
不過他發現謝隱身受重傷,害怕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選擇了暫時隱瞞。
他想謝隱好好睡一覺。
“還是逃不掉嗎?”
謝忠看著地上的黑血,怔怔地出神。
謝禦騎上駿馬,直奔城中行營。
既然玄甲衛不在,城中還有別的官軍。他就不信,那幽冥黃泉有何能耐?
隻要大軍出擊,必定將它連根拔起。
剛才看到城中那慘絕人寰的一幕,他震驚了。
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多愚昧不化的人,被別人蠱惑利用,而不自知。
他痛心,恐懼,更多的是憤怒。
等他來到城中行營,卻被告知,營中精勇大都被連夜調走,隻餘數百老弱殘兵,留在營中防守。
謝隱二話不說,盡點這數百人馬。
他並沒有忘記,躺在棺材鋪裏的蕭見梨,但他分身乏術,隻能分出五十人,去取蕭見梨的晶棺。
然後自己帶著剩餘人馬,向著定魂山直奔而去。
他身上刀傷反而無妨,經過包紮,已經止血了。
最為嚴重的,是胡屠那勁氣造成的內傷,隻覺呼吸之間,胸口撕裂般疼。
支撐他的全靠一腔熱血。
此時已經是日上中天,早上那些帶著屍體出城的人,估計早就到定魂山。
定魂山離鎮州城,大約五十餘裏,是鎮州最古老的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