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怪人眼眶中,突然炸開兩股血霧,謝隱和鐵蠻兒不禁驚呼出聲。
隻見怪人渾身顫抖,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食物,竟忘記慘叫,口中隻是大吼著:“不……不……””
形如癲狂。
鐵蠻兒首先回過神來,伸出大手,朝著他肩頭輕輕一拍,喝道:“重瞳子,你醒醒,你看到了什麽?謝安石在哪裏?”
“謝安石……謝安石……被關在在……牢獄……牢獄……”
那個叫重瞳子的怪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說完整了一句話。
謝隱又驚又喜,總算打聽了到了父王的消息。
連忙問道:“在哪個牢獄?神京的詔獄嗎?”
重瞳子卻直直地倒在棺材上,再無聲息。
鐵蠻兒伸手上前一探,隨即搖了搖頭,“沒氣了。”
明明看到了希望,頃刻又變成了失望,謝隱不由得跺地恨叫:“可惜可惜……”
“總算是個好消息。”鐵蠻兒說道,“起碼謝安石還活著。”
這的確算是一個好消息,謝隱稍覺心安,問:“這個人說的可信不?”
鐵蠻兒想了一會,說道:“重瞳子口碑一向很好。”
謝隱點了點頭,問:“他到底是什麽人?按理說,他應該很有錢了,為什麽要住在這種地方,睡這種棺材?”
重瞳子確實很有錢,確實不應該住這種地方。
鐵蠻兒說道:“你沒看見,他是個將死之人?”
謝隱點點頭。
鐵蠻兒說道:“他這樣做,隻為吊命而已。”
重瞳子這個名字,在江湖流傳了一百多年。
凡人,又怎麽可以擺脫肉身的桎梏?
除非踏足洞天,成為了洞天真人。
顯然重瞳子沒有這樣的機緣。
躺在地下陰森的棺材中,作一個假死之人,難道就可以逃脫生死的規律嗎?
謝隱覺得不能。
至於重瞳子為什麽要這樣做,已經沒有人能告訴他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