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謝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戰,瘋狂而又血腥。
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種主宰別人生死的快感,可是當這種快感如潮水退去的時候,又隻剩下不盡的後悔和恐懼。
老許看著他,突然發覺眼前這個人是那樣陌生,那樣可怕。
他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九王殿下,上清道場畢竟是天下大宗,你……你慎殺為好,最怕將來……”
謝隱知道老許的意思,反問道:“我不殺他們,他們能放過我們嗎?他們以為自己是誰?為什麽可以高高在上,製定要別人屈從的規矩?”
他希望有人可以撫慰自己內心那種不安,有人可以理解和認同自己,殺那些人隻是迫不得已,是正義的。
老許苦笑了一下,初涉江湖的人都這樣單純。
他以前也這樣,隻是後來才知道,這個世界的規矩,從來都是強者製定的,你如果不夠強大,那就隻能服從。
他發現自己無話可說,總不能告訴謝隱,你是對的,卻做錯了。
謝隱突然說道:“這事與你無關,你走吧!”
“你怕連累我?”老許那雙憔悴的眼睛中,忽然有了光。
謝隱點了點頭,“他們隻是想找謝隱,你不是。”
老許眼中的光,不知不覺模糊,霧氣氤氳,他一生中,從來沒有人為他著想過。
“好,我走。”
老許又走了,他走得很快,因為他怕走得慢了,別人會看到他麵頰上的淚水。
浪子就是這樣,他很容易滿足,別人眼中很廉價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奢侈。哪怕有人對他好一點點,他都會熱淚盈眶。
謝隱把刀收入腰間,闊步而行。
大風獵獵,這個錦袍少年孤身一人。仿佛天地間隻剩下這一人一刀,竟如此寂寥。
……
“什麽?你們都是廢物,這麽多人打不贏一個廢物?統統都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