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快刀斬亂麻
趙景裕頭疼地看著兩方人吵來吵去,若不是中間有趙軍士卒隔開,隻怕現在已經打得血肉模糊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天,當日的真相已經多半還原不出來了。
趙景裕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既然已經無法按照對錯來審理此事,那麽便幹脆按照利益的角度來審理——兩害相權取其輕,看看犧牲哪一邊對趙國的傷害最小。
汪陶老趙人是趙國的底蘊,斷然不能傷了這群老兵功臣的心。
樓煩人則是趙景裕未來謀劃裏的重要一環,北方盟約事關趙國未來的財政收支,更不可能輕易犧牲。
趙三公子苦惱了。
但是此時此刻,汪陶人和樓煩人已經勢成水火,如果趙景裕不能盡快給出一個公斷,那麽兩方必定還會繼續刀兵相見。
親人被害暴死乃是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撇開前麵的衝突不算,郊外的戰場上躺倒了幾百具屍體可是不爭的事實——眼下兩方人看在趙景裕的麵子上勉強暫停了交戰,但是趙景裕總不可能一直守在汪陶。
趙三公子很清楚——此時慢慢糾察對錯已經來不及了。
汪陶之地如今已經是一個火藥桶,不是拖字訣能夠冷處理的。
此時若再有一絲一毫的衝突發生,那麽必將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內戰——屆時趙景裕的麵子也沒什麽用了,隻能用鐵甲騎士平亂了。
當此之際,趙景裕當機立斷——必須快刀斬亂麻,給雙方一個交待,盡快平息此事。
懲治帶頭的、安撫受災的、尋找替罪羊——平息變亂的三大法寶。
……
趙景裕打斷了兩方的爭吵:“本公子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雙方齊齊看向了趙景裕。
趙三公子沉聲道:“若是縣令不作為,樓煩人完全可以找本公子為爾等做主,汪陶人也可以上書邯鄲請求君上明斷……無論理由如何,爾等都不應該在趙國境內公然聚兵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