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沉溺美色
邯鄲王宮,政平殿。
天氣已經有些寒冷,趙王身上裹著厚厚的皮襖,坐在長案後麵批閱奏折。相比之前,趙王平昇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顯然已經脫離了剛剛受傷時那段最虛弱的時間。
奏折上很多都是來自北方雲中、雁門等地的奏折。趙景戎鎮守雲中,威懾樓煩已經近月餘時間,北地的形勢仍然是緊張複雜。
樓煩人以遊牧為業,每到冬天,糧食往往不濟。樓煩人自然不會願意在寒冷的風中凍餒而死,因此初冬時節正是樓煩人活動最劇烈的時間,很多過不下去日子的樓煩人都會在這個時節鋌而走險,劫掠邊境上的趙國村鎮。
原本樓煩王便起了不臣的心思,再加上冬日已經到來,趙國的北部邊關更是摩擦頻仍。
趙王放下手中的書簡,輕輕揉著自己的額頭。
趙景戎作為將軍來說無可指摘,但這位長公子隻是純粹的武將——想要他提著劍指揮三軍剿殺叛賊可以,但若是指望他能妥善地平息樓煩部落的躁動,無異於癡人說夢。
世人都說長公子和趙王最像,趙平昇心裏清楚,自己這個大兒子隻是繼承了自己的兵戰天賦和深沉暴烈的脾氣——對於趙王真正暗中引以為傲的治國天賦則是一竅不通。
至於二兒子太子趙景舉……實在是庸常守成之君。可趙國眼下民生凋敝,危如累卵,哪有成可以給這個守成之君來守?
三公子趙景裕……實在是一攤爛泥。整日想的都是如何放飛自我,即便眼下確實在為大趙的強國之路勤勉操持,也無非是盼望趙國早日強大起來,自己好方便去當紈絝公子罷了。
不過……這位趙三公子無意間促成的趙齊貿易,實在是一件大好事——唯一的難點就在於平定樓煩的亂子,從草原上搞回大量的戰馬。
若是趙王身體強健,自然可以親自出征,像往常一樣,一手胡蘿卜一手大棒,再一次將不安分的樓煩部族教訓得服服帖帖。可眼下傷後的趙王此生已經無力再領軍征戰……樓煩人如今也成了趙國後院難以解決的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