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安郡城中,一座冷清的府邸裏,郡守白衡毫無表情地看著,桌上一塊破碎的黑色玉佩。
黑暗的房間中,搖曳的燭火將白衡的麵容,映照得尤為嚇人,隱隱約約之間,似乎可以看見一隻凶惡的黑熊。
“隱藏了近二十年,終究還是暴露了。銅山縣城,想來就是那秦慕搗亂了計劃,但那位大人不是也跟著去了嗎?”
白衡的神色有些糾結,按理說,他應該在第一時間就下令,在秦慕還未來得及傳訊時,就將他殺死。
但有那位大人在,秦慕能夠發現這些秘密,未必不會是她安排好的。
可白衡的麵色忽然陰狠下來,咬牙低語道:“但這可是我們整個妖族的大計,她區區一個侍女,怎可如此兒戲?
而且,既能禦獸又能奴妖的秦慕,已經是我妖族的心腹大患,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將他扼殺在修為弱小之時。”
言罷。
白衡就碾熄了搖曳的燭火,房間中徹底黑暗下來,同時也將一塊血色玉佩,徹底捏成碎粉。
……
銅山的山頂之上,黃沙伴著夜風狂舞,卻連白依萱的裙角都難以觸及。
透過朦朧夜色,白依萱遠眺著遠處的銅山縣城,似乎可以嗅到,順著夜風傳來的淡淡血腥味。
黃鼠狼妖的首領黃虯,恭敬地跪在白依萱的身後,不敢抬頭。
隻聽見白依萱冰冷的聲音傳來:“不是說查案定要來銅山嗎?怎麽縣城裏就先鬧起來了?”
黃虯答道:“稟妖君,這十數年來,我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當中,占領了銅山縣城。整個縣衙,除了縣令,其他都是我手底下的妖。
想來是有些小妖忍不住對鎮妖司的殺意,和那兩人爭鬥了起來。但妖君放心,那兩人定然逃不出它們的手掌心。”
但白依萱的語氣依舊冰冷,問道:“混入縣城?連化形境的妖都沒有幾隻,你們如何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