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驚華殿中，所有人也都在思考著剛才的問題。
讀書是為了什麽？
這個問題儼然就是書院和國子監最大的爭執之一。
當年書院和於亞聖最大的爭執，就是書院不願意完全順從朝廷，不幫助朝廷強行推行加稅、改稻為桑、加強徭役等，所以才得不到朝廷的支持。
畢竟書生已經是最為強大的力量了，如果這些書生願意完全受到朝廷的操控，不再動不動就為了天下蒼生，為了萬物生靈，那麽真正的長治久安就實現了。
畢竟，如果朝廷力量加上讀書人的力量，那即便是那些人民再如何鬧事，都不可能都顛覆兩股最強大的力量。
但是，偏偏書院的學子們就是不認可，所以後來書院出了個於亞聖，帶著一大批學子轉投國子監，於是過了這兩百年，便有了如今讀書人追求功名利祿的天下。
隻有書院這一班學子還在堅守底線，然而，卻也已經日漸式微，畢竟朝廷的打壓和國子監的逐漸強大，讓書院越發力不從心了。
如今，越來越多的書院弟子動搖了信念，
如果沒有忠君，不去乖乖加入朝廷的話，那麽所學的東西到底有什麽，讀書到底為了什麽？
這個困擾了無數讀書人的問題，
不隻是書院學子，天下所有學子都需要一個答案。
而此刻，蘇浩然也麵臨著這個答案的質問。
此刻，所有人凝視著蘇浩然，看著蘇浩然對峙於亞聖，眾人就如同身臨其境，也一起麵對著於亞聖一般。
但是，沒有人覺得自己能夠拿的出更好的答案，如果不忠君的話，讀書又是為了什麽？
此刻，蘇浩然凝視著那於亞聖，深吸口氣，眼神冷漠，自顧說道：
“於亞聖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君王重，還是天下蒼生重？”
於亞聖隻是一道殘存的視線，自然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