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被灰暗色的霧氣籠罩,不時還有鬼嚎的聲音,加上陰風陣陣,身處其中格外恐怖。
猶如沈言忱身死在亂葬崗那日的場景。
‘舊地重遊’並未讓沈言忱害怕,他記得他是在客棧睡覺的,如今出現在這裏,不是在夢中,便是被那霍香山使了什麽法子,讓他夢魘住。
經曆過這麽多,沈言忱倒也不怕這些。
他靜靜地站在原處,若是噩夢,白日就會醒來,若當真是霍香山所為,他隻等對方來找他便是。
這麽想,沈言忱便也覺得,這裏不再恐怖。
他席地而坐,靜觀其變。
濃霧變得更加濃鬱,沈言忱已經隻能看到身前半米不到,再遠已經看不清。
“沈郎——”
哀怨的聲音,從遠及近,讓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沈言忱搓搓手臂,不發一語,任由對方如何哀怨的叫‘沈郎’,他好似沒聽見一樣。
他不怕!
他兒子給他好多符呢!
就算沒能在夢中跟隨自己,也總會在有危險的時候,產生奇效。
所以,沈言忱十分鎮定。
隻是聲音已經不在是周圍,而像是在他而後,若是分神,此時定會嚇得半死。
尤其周圍這麽陰森恐怖,想不嚇到都難。
沈言忱也一樣,隻不過是比旁人經曆得多,才顯得鎮定許多。
他暗暗在心裏告誡自己,鬼固然可怕,但最可怕的是人心。
鬼有什麽好怕的?
越是怕,就越是欺辱你,欺軟怕硬!
他猛然睜開眼睛,冷聲怒喝:“少在這裏裝神弄鬼,你若敢出來,我便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反正是在他的夢裏,還不是他說的算?
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在自己的夢中,自己才是主宰,那些陰森恐怖的東西,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麽想,沈言忱就有底氣與對方叫板。
他一硬氣起來,對方倒是有些遲疑,沈郎也不再叫的哀怨,而是變成了哀婉,似是在呼喚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