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在波濤粼粼的河麵上投射出一片片金燦燦的餘光,同逐漸變得漆黑的天幕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以至於照得船上的人都要睜不開眼睛了;夾雜著水汽的冷風往每個人的脖領子裏麵一個勁的猛灌著,仿佛要警告人們盡快離開他們的地盤。
深秋的一天很快就又要過去了,鬆江江麵上穿梭的片片白帆也開始慢慢地少了起來,忙碌了一天的漁民、船工們紛紛地將自己的船隻靠上附近的碼頭,船娘們在甲板上殺魚、洗菜、淘米,忙得不亦樂乎,不大工夫,嫋嫋炊煙便升騰在每一條船的上空,濃鬱的米飯香味漂浮在整個的江麵。
王興國慢慢的踱出船艙,看著眼前這充滿著漁家氣息的歡樂場麵,不由得感歎人類頑強的生存和適應能力,誰能想得到,眼前的地方在幾個月前還是汪洋的洪水呢,誰又能想得到,短短的時間內這裏又是片片白帆了呢。
這個地方好像就在王興國當時遭遇洪水的順城的不遠處,想當時洪水滔天、激流滾滾,天水一色之間鬆江的河道早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了,所有的大小船隻都被衝得七零八落、**然無存。但如今,咆哮的水神又恢複了她優雅文靜的本性,清澈的河水又開始順從的奔流在這寬闊繁忙的鬆江河中,而當初被洪水衝得死傷慘重的人們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居然又逐漸的恢複了元氣,雖然還比不上洪水之前的情況,但現在鬆江之上又有了當年繁忙的影子,新造的漁船、貨船、客船來來往往、絡繹不絕,逆流而上的那些纖夫的號子聲又開始回**在江麵上了,南方的繁華又重新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之中。
緩緩的坐在船頭上,王興國深深地吸了一口陰冷潮濕的空氣,久違的感覺又重新湧現在心頭。多長時間了,在爾虞我詐的皇城苦苦掙紮的時候,王興國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一刻。自己辛辛苦苦所創下的基業馬上又要重現在自己麵前了,怎能不叫他心潮澎湃呢?高碧玉、金石聖手、小玉……這麽多人,怎能不叫自己想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