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來人!”
因為劇烈咳嗽,努爾哈赤的身體上下起伏,蓋在身上的被子一半滑到腰部。
沒有阿巴亥在身邊,沒人第一時間幫他把被子拉上來蓋好,並且說些安慰他的話。
這一刻,努爾哈赤特別的孤獨。
連續叫了兩聲,才有數名年輕的侍衛進來,跪在床前,神態恭敬:
“大汗!”
“去,把阿敏給本汗叫來。”
“嗻。”
侍衛剛起身,又被努爾哈赤叫住。
努爾哈赤眯著眼睛,看了好幾眼,瞬間震驚了。
他不認識他們。
笑話,堂堂大汗的貼身侍衛,居然都是陌生麵孔。
隻有一種可能……
努爾哈赤立刻想到了當年遼陽之戰的時候,劉興祚被抓,自己身邊都是劉興祚的親信部下。
阿敏,真是我的好侄兒!
轉念一想,他想起自己如何對待好弟弟,又不禁在心中苦笑。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看到侍衛靜靜的杵在原地,似乎是等待他的發號施令,努爾哈赤晃了晃手。
侍衛們這才撤下去。
但他們沒有全部離開,隻為首的侍衛去找二貝勒。
大船外,阿敏在遮陽的傘蓋下坐著,悠閑的品著茶。
堡內一股子中藥味,讓阿敏聞不慣。
“二貝勒,大汗請您去。”
侍衛在他身後,輕聲稟報。
阿敏冷哼一聲道:“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侍衛躬身離開。
這批侍衛都是阿敏的親信,自然是聽阿敏的話,不催促阿敏前往。
喝完茶,阿敏才起身,信步走進船艙,來到大汗所在的艙室。
到了門口,他換上一副焦急的麵孔,竄進病房,跪在努爾哈赤的麵前:
“大汗,侄兒怕附近有山賊,於是巡哨一番。回來時,才聽到大汗的傳令,急匆匆的趕來,請大汗治罪。”
努爾哈赤也是老江湖了,一聽這話,心頭冷冷一笑,嘴上卻道:“你也是為了我的安全,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