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安循著馬奴留下的記號一直追到了八裏街的後巷,那裏基本上算是流浪漢的天堂,有吃有喝還有地方睡覺。
八裏街在上津的曆史中源遠流長,最初是繁華的紅燈區,後來改為了監獄,一排一排的小二樓就是最早的高級宿舍,那裏曾居住的都是上津犯了錯的達官貴族,然而時過境遷,現在這裏,什麽人都有。
一隻髒兮兮的手伸向了傅承安,拽住他褲腳的時候,一道淺淺的痕跡留在了他的褲腿上。
傅承安沒有甩開他,反而是小心翼翼的蹲下來看著他,那是一雙清澈的眼睛,隻因為臉上汙垢太多而閑的他十分可怕。
“這些給你,買點兒吃的。”
一些錢放進了那隻破碗裏,隻聽見咣當一聲,便立刻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
傅承安剛想再掏一些錢,反正都是可憐人,反正他也有錢不在乎。
然而,他的舉動被一隻髒兮兮的手攔住,拉著他就跑。
碗也不要了,錢也不要了。
跑出三五米,傅承安瞬間明白過來。
這裏的人是可憐人,但也是極為凶險的的人,他們見到了有人給錢,所以就一窩蜂的湧上來,要錢也要命。
他們不懂的殺人,卻間接的做了劊子手,他們餓瘋了,他們都是瘋子。
破廟裏,一尊神像歪倒在草坑裏,傅承安躲在後麵定了定神,聽到沒有人追來才徹底放心,轉過身來看著這人,忽然發現他身量不高,似乎還是個孩子。
“謝謝你,小兄弟。”
小乞丐搖了搖頭,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傅承安覺得蹊蹺,便伸手過去要求他張開嘴給自己檢查一下。
然而,舌頭完好,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你不會說話?”
小乞丐搖搖頭,又點點頭,似乎是在表示,我會說話,隻是我不能說話。
傅承安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問道:“你是說你會說話,但你的喉嚨出問題了,所以你不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