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那片沼澤的邊上,放眼望去,前方一片水木相接,天水一色。
“我就知道,我在這裏的逍遙日子過不了多久。”
傅承安不大明白他的意思,“老人家,您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老人看著他,想說什麽似乎又有所顧忌,但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說道:“隻怕不說,明天就看不見了。”
他說完,又指了指沼澤的位置,說道:“你照片上的懷表原先有四隻,是西域諸國進宮來的貢品,原本是謹獻給裕德皇太後賀禮,可是沒想到,寶貝剛過沙河溝進入中原就被一夥黑衣人給攔住了,商隊不得已暴露身份,希望可以讓對方知難而退,但是,這幫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一番打鬥之後,雙方都死傷嚴重,四隻懷表最終隻幸存了一隻,其餘三隻至今下落不明。”
“當年,我父親就是押送鏢師之一,他身受重傷,昏迷失血過多這才免遭橫禍,後來他用錢買了一個官職,從此就不問世事,當起了一個閑散的地方官。”
“而那隻幸存的懷表也順利進入皇宮到了裕德皇太後的手中。”
“四隻變一隻,朝廷那邊沒有說法嗎?”傅承安問道。
老人搖了搖頭,“這本就是一個驚喜,所以當時皇宮的人根本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兒,一直到案發驚動了官府,於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這些人就擅自做主,將四隻變成了一隻,再後來這件事就沒有人在提及,漸漸地也就淡了。”
“可是十年前,又一個男人曾帶著一隻懷表來找我,那時候我還在西城開鍾表鋪,我一看到這懷表就知道出自西域,想起我父親臨終遺言,便不動聲色的與之周旋,我記得那個男人說,他老婆病了,需要錢,他希望我可以幫忙給他找一個買主,賣一個好價錢,我當時就明白了。”
傅承安道:“這人不是搶匪,因為他不知道這隻懷表的來曆和價值,這種贓物見不得光,他若真想出手,大可以去黑市,既安全又能賣的更多,所以,這個男人不是搶劫的一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