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青之前,鄢人狂絕大多數時間,都是混跡在外野的開拓團,經常數十天不會出現在城裏。
所以涚和鄢人狂隻是點頭之交。
或者也在聽別人閑聊的時候說起過,鄢人敵的這個兄長,是個不太好惹的家夥。
不過涚也幾乎沒有和鄢人狂打過交道。
畢竟他的生活圈子就那麽大。
而涚也一直以為,這樣的日子,會再持續好多年。
拎著手裏的紙包,涚沿著潮濕的通道繼續往前走。
附近不時有人經過,都會和涚打招呼。
涚也都會微笑著回應,用他的樂觀感染著每一個人。
在跨過一截都長了青苔的木板後,涚也就到家了。
因為阿母臥床不起,但偶爾也需要看看外麵的緣故,涚的家並不像其他人家那樣,入口會和地麵有一段距離。
他家洞穴的入口,直接就在地上。
而且為了清淨,好讓阿母修養,他家的位置也稍顯偏僻。
來到家門口,涚深深吸了口氣。
一塊看著都漏風的破麻布,充當了大門。
平時就用瓦片壓著,防止被吹起來。
他挪開瓦片,掀開麻布走了進去。
孤兒寡母的緣故,這個洞穴比起下城區任何一家都要小。
甚至比起鄢人狂自己的那一塊區域,還要小了一大半。
躺下兩個人,幾乎也沒有什麽多餘的位置了。
邁入洞穴,頓時一股藥草混合著油膩的渾濁氣味就湧了過來。
藥草的氣味,自然是因為每天熬藥所至。
油膩的氣味,倒不是肉湯或是烤肉的那種味道,而是人久病在床,身上久而久之積累出來的那股古怪氣味。
不過對此,涚已經習以為常了。
“阿母,我回來了。”涚柔聲說道。
洞穴裏側躺著的,就是他的阿母。
因為飽受病痛的原因,涚的阿母頭發已經花白,並且瘦得皮包骨頭,身上蓋著一條早已洗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