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百衛長說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聲色俱厲。
在場的這些城衛,都感覺頭皮發麻,背後浮出一層冷汗。
百衛長明白,其實今天發生在蒼予家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們城衛可以處理的了。
在丹霞城內,負責處理類似事情的,是城衛中最特殊的第三所。
“不知道那個叫鄢人狂的家夥,有沒有追查到什麽線索。”百衛長皺了皺眉,暗暗嘀咕。
“還有那個啟良縉,當時追著鄢人狂出去了,等他回來之後,問問看具體情況吧。”
沉吟片刻,百衛長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拋之腦後,帶著手下返回了位於城務區的衛所之中。
在百衛長帶著一眾城衛離開之後,蒼予家的族長蒼予鏜並沒有如他說的那樣去休息。
他而是坐在高背的木椅上,手指不時蜷起,再展開。
這個無意識的舉動,是他內心焦慮和不安的表現。
過了不久,一個臉型方正,眉目之間和蒼予鏜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穿著考究的絲綢長袍,腰間還懸掛著一枚玉佩。
中年男子來到蒼予鏜的麵前,微微躬身:“阿父,那些城衛已經離開了。”
聽到這句話,蒼予鏜的身子頓時像泄了氣一般,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他的頭發變得灰敗,原本紅潤的皮膚快速幹癟,失去了血色,皮膚褶皺,浮現出一塊一塊的老人斑,深陷的眼窩裏,雙眸也變得渾濁。
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蒼予鏜就仿佛老了幾十歲,就連呼吸都變得衰弱起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快、快扶我……去……去祖祠……”
對於蒼予鏜的變化,中年男子似乎早有所料,他即刻朝著外麵一揮手。
早已等候在門外的兩個蒼予家族人,立刻快步走了進來,攙扶著蒼予鏜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