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小荷開始渾身顫抖,她的虛影快消散了。鬼王不得不又給她輸了些鬼氣,說:“小荷,可以了,你去休息吧,我鬼氣雖能暫時維持你的魂體,但其過於剛猛,反而對你的殘魂傷害更大。”
小荷擺了擺手,虛弱地說:“謝謝修安大人,你就讓我今天把話說完吧,也算了了我的心願。”
她轉向奈良接著說道:“小公子,後來我看到小虞被殺,嚇得躲在一個石碑後麵不敢動,等淨塵子走了,我跑過去查看小虞的屍體,她真的死了連魂魄都被攪碎了。我哭著安葬了小虞,剛剛掩好土,我打算找塊木牌給小虞做個墓碑,一抬頭卻看到淨塵子衝我冷笑,她說既然你都看到了,又這麽同情小虞,就下去和她一起做個好姐妹吧,然後無塵也刺穿了我的心髒,看到我的魂魄被攪碎,都消散後她才走掉。其實我還有一縷魂未完全消散,躲在一塊墓碑後麵。我在附近遊**了十八年。一天我看到修安大人來了,他找到小虞的墳,把她的屍骨帶走了,我向他打招呼,他一直在哭根本沒聽到我。不久後他又來了,這時他也變成了一隻鬼,我聽到他在向周圍的鬼打探小虞的事,但他們都不知道,後來我就走了出去。”
終於小荷挺不住了,她的身影渙散開來,這次的渙散與她剛剛從瓷瓶中出來時不一樣,是很散亂地四散飄動,影子發出淡淡螢光,這是馬上要魂飛魄散的前兆。
鬼王大喊:“小荷,你這是何苦!”
小荷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們父子團聚,真相重現,是我的心願。小虞在九泉之下終於可以安心了,我也……”最後的聲音越來越小,小荷已經魂飛魄散,消失於天地間。
鬼王看著漫天的熒光,很沉重地歎了口氣,然後抬眼看著奈良。“孩子,現在你可相信?”
奈良低下頭,腰彎背弓,有些搖搖欲墜,整個人像抽去了全身力氣一樣。可以說一直以來支持他活下去的就是對修安的恨意及想像大仇得報時快感,若沒有這些他根本不知為何要苟活於世。現在突然發現自己恨入骨髓之人居然錯了,而是教了自己十多年的師父,這種感覺特別讓人難以接受,即使他的心中早已認定這是事實,但他還是會很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