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澤深深凝視著東方男子的臉,後者也回望著他,兩個人半晌都沒有說一句話,院子裏立即變得安靜下來。
米沙先是扶起了希洛修斯,看著老者兩根血肉模糊的手指後也是手足無措。阿達拉從躲藏處跑出來,抱著仍在啜泣的査麗絲,自己也默默跟著掉起了眼淚。
鐵骨老頭烏瑞那斯咳嗽一聲,低聲對希洛修斯說:“老弟,趕緊去醫院吧。”隨後瞪了兩個侄子一眼。
“你現在看起來完全是個蒙古人了。”弗雷澤終於說話了,“要是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認。”
東方男子淡淡說道:“倒是你,現在居然成了混黑幫的,還是混得不咋地的那種……”
兩個人同時“嗤嗤”地笑了起來,張開雙手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
“傑森,你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弗雷澤說。
分開後,弗雷澤又來到米婭麵前,深情而又十分坦然說道:“你一定也經曆了很多,空了我們大家好好聊聊。”
米婭微笑:“你看起來,和半年前很不一樣……”
屋子裏還有幾個人沒有離開,其中就包括克萊芒伯爵。出於麵子的考慮,他沒有和那群混混一同灰溜溜地離開,要不然就會被別人歸類到失敗者的行列裏。他必須做足樣子,表明自己是站在一個執法者的立場,而不是被塞斯請來的助陣者。
傑森又向弗雷澤詢問了這場衝突的原因,兩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克萊芒的身上。克萊芒故作鎮定,心中卻已經忐忑不安。這群外地來的草莽客隻是隨便動了動手指頭,就讓塞斯這樣的地頭蛇生不如死,若是自己被對方當做塞斯的同黨,估計挨了打也是白挨。拉丁帝國的官員身份也就隻能在君士坦丁堡裏耀武揚威一下,出城三十裏就沒人認識你了。
見傑森朝著自己走來,克萊芒伯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後的兩個士兵也緊張地用手按住了劍柄。誰知傑森走到近處時,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種讓克萊芒無比熟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