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又在酒莊住了幾天,卻沒有更多事情可做了。
任命的三個管家各負責一攤,果農那邊完全插不上手,仆人們也不覺得比以前忙碌多少。護衛們有戈爾斯基和野熊指點,平時無非是站崗和訓練,加上彼得洛夫斯基嚴格自律,給羅斯青年和新來者做出表率,倒讓大家都感受到了幾分軍旅的氣氛。
這一天傑森給所有人發了工錢,又留了一筆生活費用,然後準備車馬打算回城。
“要是有生意,我就寫個紙條讓走私販子來取貨。”臨走前他對戈爾斯基囑咐,“要是再有登門買酒的,你接待。”
“野熊不跟我走嗎?你不是來考察香料貿易的嗎?再過幾天?好吧。”
“嘿姑娘,聽說昨晚你和瓦西裏在馬廄裏那啥,被那幫臭小子偷看?別不好意思啊,你要覺得你的房間離這邊太遠,就找科林給你換一間。”科林就是老仆人的名字。
瓦圖圖主動站到禦手的位置,等傑森與眾人一一道別後,駕駛馬車從大門離開。沿途所有的仆人都朝馬車行禮,那感覺與出征的領主無異。
“瓦圖圖,你的車技不錯啊?”傑森見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有些好奇地問道,“以前幹過這一行麽?”
瓦圖圖用半生不熟的希臘語答道:“以前,就駕車,給酋長的女兒。”
“哦?快說說。”傑森料想每個奴隸必有一段不簡單的往事,之前一直忙碌沒空了解,如今終於有暇,他倒很願意聽對方細細講述一番。
世界如此之大,總不會全是殺伐和苦難吧?他對這個非洲來客的故事充滿了期待。
瓦圖圖連比帶劃,話語中又夾雜了很多家鄉語言,費了好大工夫才把事情說明。他來自埃及的南方,一個名喚“阿比西尼亞”的國度。那裏並非蠻荒之地,在古埃及時期便是叱吒一方的王國,幾千年來文明不曾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