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抬腳,踢!
傑森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麽學會這招“兔子蹬鷹”的,總之是十分有效的卸力技巧,剛才對付花豹是如此,現在也一樣。黑狼的身體被兩腳的力量掀過頭頂飛出去,傑森自己卻沒有力氣再使出鯉魚打挺,而隻能顫巍巍地慢慢爬起。
不出所料,抬頭時,黑狼已經再次衝到麵前。傑森掄起戰錘橫掃,隻出了一招就開始後悔。沉重的戰錘超出了他的體力極限,隻揮舞了半圈就落回地麵。而黑狼則迅速止住了前衝的趨勢,向旁邊急速跳開,身體晃了晃後再次撲上。
傑森從來沒有想過,一貫擅長以快破力的自己會成為別人眼中笨重緩慢的“傻大個”,對方連長矛的直刺都能輕易招架,自己的戰錘在他眼中一定就像輪子壞掉的手推車一樣吧。此時的黑狼就像不久前的活生生的自己,而自己則像是巨石奧拉夫,而且還是孱弱瀕死的版本。但是已經對絕望產生麻木的他,從卡裏的那聲“爸爸”裏重獲勇氣之後,心頭剩下的隻有強烈的求生欲望。
在這種本能地驅使下,他再次使出十成的力量,將戰錘反向揮舞出去,將對方成功逼退。力量已經消耗殆盡,此刻的每一個動作,包括抬起眼皮或是動動指頭,都在以他的生命力作為燃料,劇烈地燃燒下去。
而黑狼,則像是個設定好的機器一般,遇見戰錘揮來就閃避,戰錘落下就撲上,周而複始,不知疲憊。
但也毫無值得提防的創意。
“痛苦……”黑狼的口中第一次發出人聲,盡管沙啞而含糊,“好痛苦,為什麽你不痛苦?”
傑森沒有力氣回答,但他於迷蒙間挪用了一部分心力來觀察對方,赫然捕捉到了一個令人鼓舞的細節。黑狼說這話時,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但汗水卻像汩汩泉水般從渾身各處不斷流出,甚至浸濕了腳下的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