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還在繼續,有人剛剛入睡,卻被這邊的喧鬧驚醒,在碼頭附近的這間酒館中,兩個年輕人哈哈笑著從窗口跳了出來。
“倫佐,搞定了!”他們對著院子裏的那道人影喊道,“趕緊起來,咱們走!”
在他們身後,一群氣惱的漢子鼓噪著追出來,為首那人的鼻子嘴巴和耳朵眼裏都被塞滿了爛草莓的果肉,如果有周圍居民觀看,他們一定會認出這人便是酒館的老板。
被追的兩人將肩上的老人交給倫佐,隨即回頭,身後的追兵也立即站住腳步,就聽見那金發青年笑著鞠了一躬:“先生們還有先生們,今晚的演出到此已經全部結束,請不要再做挽留,我們要將這樣的行為藝術帶給更多的觀眾,當然……這位熱情的幸運觀眾可以單獨留下。”
傑森突然分開雙臂大吼一聲,手中陌刀在空中劃過一道閃亮的弧線。他並未認真對待這幫平民,不久前的故作猙獰也隻是為了避免真正的衝突,此時渾身驟然散發的殺氣卻是實打實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帶回來的。這群酒客哪裏敢於抵擋,紛紛停住腳步,而酒館老板則被傑森揪著衣領提了起來。
“啊,不不!”酒館老板兩腳在空中撲騰了幾下,終於認清了現實,“我不要做幸運觀眾,不要……”
於是他被穩穩放下,傑森還不忘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隨後給弗雷澤使了個眼色,兩人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我剛才的演技咋樣?”傑森問道。
“絕了!”弗雷澤伸出大拇指,“簡直就是本色出演啊!”
“給我滾!”傑森說,“一直翻著白眼,暈的我不行。”
在前方,倫佐扶著安東尼奧正在等待。老船長已經恢複了一些神智,但似乎還沒搞清狀況,看見兩人後眼睛一亮,興奮地問道:“是你們?那個,能不能借我點錢,他們剛才出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