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比堡內,又是一個霧氣彌漫的清晨。
城堡裏早就被搬得一幹二淨,隻剩下隨處可見的蜘蛛網,草草清理後,幾百張地鋪出現在領主大廳的各個角落。
食物勉強夠過冬了,在離開鎮子前,最後一批卷心菜已被收獲,現在又在城牆下麵種了一批。科爾班家的存貨早在騎兵來襲前就被運到這裏,但那並不是普通鎮民能夠覬覦的東西——弗雷澤安排了人手日夜看管。
前庭的井裏還能撈上水來,這大概是苦難日子裏最值得慶幸的事了。被騎兵碾死者的墓穴就在城門外,膽小之人甚至不敢走出去祭奠,更別說跑到幾裏外的河邊打水了。
想到下一步打算,人們眼中隻剩迷茫,唯一還能發出歡笑聲的,就隻有包括卡麗在內的一群孩子了。對於他們來說,城堡的每一座塔樓和地窖都是新奇的遊玩場所。
蓋洛德已經離開,但是留下了不少草藥,並向單清棠詳細講解了用法。在幾天的接觸中,兩個人可以說一見如故,甚至彼此的宗教觀念都有不少的共通之處。在進入夏比堡後,老單帶著李芄蘭始終忙碌在傷病員之間,儼然成了眾人眼中的聖人。
而人們的爭吵,也從未休止過。
彼得洛夫斯基站在城門下,指揮眾人將簡易製成的木門安裝上去,馬克從旁邊走過來,氣衝衝朝他吼道:“嘿,毛子,你敢侮辱我的妻子?”
“啥?”彼得洛夫斯基愣了一下,“我什麽時候侮辱你妻子了?”
“你剛才說什麽了?你說她的悲慘命運完全是性格所致,你在暗示她不端莊嗎?”
“啥……什麽玩意,我是對那裏所有人說的,又不是她一個。”彼得洛夫斯基說,“這又有什麽關係?”
旁邊有人低聲解釋,告訴他蘇菲曾經被人欺辱的往事,馬克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提起此事。聽完後,彼得洛夫斯基也冒了火:“也就你能曲解老子,老子的意思是讓每個人都必須參加軍事訓練,那群娘們不願去,我才有這麽一句。日子過得這麽窩囊,誰還在乎你這家夥忌諱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