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西堡。
安德烈·德·庫西男爵坐在大廳的椅子裏,萎靡的麵色裏帶著不忿。
幾天之內,惱人的消息紛至遝來,每一個信使離開時都有老男爵劇烈的咳嗽伴隨。皮埃爾的騎兵未竟全功,如今刁民們反而憑借夏比堡的城牆耀武揚威,這樣的現狀任憑哪個領主都無法接受。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關於“洗劫修道院的強盜乃是庫西堡背後指使”的流言,開始在各個酒館中不脛而走。安德烈苦思冥想,始終不明白這是怎麽泄露的。
維曼杜瓦伯爵來拜訪過,陰晴不定的表情說明這流言已經傳到他的耳中。然而他並未直接談起此事,倒是勸慰父子二人好生修養,隻不過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十分耐人尋味:
“看在十幾年的交情上,我努力不去懷疑你們家族的統治能力……希望我的假期不會被徹底毀掉吧。”
沉默中隻能聽見燭火爆燃的聲響,皮埃爾坐在對麵,一聲不吭地喝著豆子湯。老男爵陰沉著臉,打破寧靜道:“這件事情必須盡快解決,不惜一切手段。”
皮埃爾立刻放下手中的湯羹,做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在阿貝特遇刺之後,老男爵的脾氣變得越發急躁,他自己又剛剛在夏比堡前經曆挫折,生怕領主的怒火會降臨頭上。
“作為我兒子最信任的助手,你必須協助我打消他一切繼續胡鬧的念頭。”
皮埃爾重重地點頭。
“夏比鎮的不法之徒和我兒子收攏的那群強盜,必須盡快消失在所有人眼前,最好是讓他們互相廝殺到兩敗俱傷,這個策略你要繼續推進下去。”
“明白。”皮埃爾恭敬地答道,“不過在下次攻城時,您還是有必要帶兵參與一下的。”
老男爵皺起眉頭:“怎麽,這個怪眼巴瑞如此不濟嗎?據我所知夏比鎮裏會使用武器的不過三十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