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澤在高塔上醒來,暈乎乎地走到窗邊,看見昏暗的天空中飄著薄霧,下麵波濤洶湧的海浪正拍打著礁石。
零星小雨從窗外漏進來,灑在他的身上。冷風吹打著舊窗板,發出咯吱響聲。遠處海麵上,一艘掛著羅姆蘇丹國旗的白帆船正在乘風離港。
“糟了,米婭還在酒館等我……”他一拍腦門,懊惱不已。
這是一座廢棄的瞭望塔,四周空****的一目了然。在他之前昏睡的地方,擺放著一盤食物和清水。他來到門口,卻發現門被鎖住了。
“誰家的門會把鎖安在外麵!”弗雷澤嘟囔著,“可惡的奧利維亞,迷藥跟不要錢似的。”
他又冷又餓,將食物一掃而光,安慰了自己的肚子以後,才仔細回味起之前的事情來。
帕提裏斯的家被燒了,這肯定和追蹤自己的聖殿騎士脫不了幹係。這個組織從君士坦丁堡的貿易裏撈了不少好處,自然會維護拉丁帝國的統治。
像希洛修斯這樣的叛亂煽動者,估計早就被聖殿騎士盯上了。而自己偏偏又在這敏感的時候進入了帕提裏斯家,也難怪被人追蹤。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自己已經殺了一個聖殿騎士,估計現在通緝令都貼出來了……
至於奧利維亞,弗雷澤則完全想不通她是哪邊的。
她既然要偽裝成舞女潛伏在帕提裏斯家裏,又為何會出手幫他解決間諜?既然要幫自己逃脫,又為何會把自己迷暈了囚禁起來?
不管了,先考慮怎麽從這裏逃出去吧。
弗雷澤又趴在窗戶上看了看。離地很高,下麵是烏黑的礁石,跳下去必死無疑。瞭望塔裏又沒有床單窗簾一類的東西,這條路走不通。
屋裏隻有一個破爛的木桶,鐵箍都鏽斷了,一根木條倒在地上。弗雷澤拿著這條木頭,插進門縫撬了一下。木門紋絲不動,外麵似乎有鐵鏈晃動的聲音。